第九十七章绣魂归来-《红衣绣娘》
第(2/3)页
这一路,风雨兼程,颠沛流离。林砚走过了繁华的都市,也走过了偏僻的山村;渡过了湍急的河流,也翻越了险峻的高山。他常常在深夜里,宿在破庙里,抱着吕玲晓的魂牌,蜷缩在角落,看着窗外的月光,思念着吕玲晓的模样。魂牌贴着他的肌肤,传来淡淡的樟木清香,就像吕玲晓的气息,陪伴着他,支撑着他,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夜。
有一次,林砚在翻越一座高山时,遇到了暴雨,山路湿滑,他不小心摔下了山坡,重重地摔在地上,浑身是伤,动弹不得。那一刻,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,他下意识地紧紧攥着胸口的魂牌,嘴里喃喃地念着:“玲晓,玲晓,我还没有找到你,我不能死,我还要等你回来……”
也许是他的执念感动了上天,也许是吕玲晓的魂魄在暗中守护着他,他被一个路过的樵夫救了下来。樵夫看着他浑身是伤,还紧紧攥着一枚魂牌,心中十分疑惑,便问他缘由。林砚将自己与吕玲晓的故事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樵夫,樵夫听后,十分感动,叹了口气说:“先生,你对夫人的情意,感天动地,可人死不能复生,你这般执着,只会苦了自己啊。”
林砚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地说:“我不苦,只要能等到她回来,再苦,我也愿意。我知道,她的魂魄,就藏在这魂牌里,藏在她的绣品里,只要我不放弃,总有一天,我能唤醒她。”
在樵夫的照料下,林砚的身体,渐渐好了起来。离开的时候,樵夫送给了他一块暖玉,说这块暖玉,能驱寒避邪,保佑他平安。林砚接过暖玉,感激不尽,他将暖玉与魂牌放在一起,贴在胸口,仿佛这样,就能得到双倍的守护,就能离吕玲晓更近一步。
漂泊的日子,依旧漫长而艰难。林砚遇到过骗子,被人骗走了身上所有的钱财;遇到过劫匪,差点丢了性命;也遇到过好心人,给了他温暖与帮助。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他都没有放弃,只要一摸到胸口的魂牌,感受到那淡淡的樟木清香,他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。他常常拿出吕玲晓的绣品,一遍遍地抚摸着那些细密的针脚,仿佛能从针脚之中,感受到吕玲晓的心意,感受到她的气息。
有一天,林砚来到了一座偏远的小镇,小镇上,有一座古老的绣坊,绣坊的主人,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绣娘。林砚抱着一丝希望,走进了绣坊,向老绣娘打听关于“绣魂术”的事情。老绣娘听了他的话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地说:“绣魂术,我倒是听说过,那是吕家的独门绝技,能将人的魂魄绣入绣品之中,可这种技法,太过阴邪,也太过耗费心神,早已失传多年。我年轻的时候,曾见过吕家的绣品,那绣品上的花鸟,仿佛有生命一般,能让人感受到绣者的情感,想来,那便是绣魂术的威力。”
林砚的眼睛,瞬间亮了起来,他急切地问:“老绣娘,那你知道,怎么才能唤醒绣在绣品里的魂魄吗?我夫人,她把自己的魂魄,绣进了绣品里,我想唤醒她,我想让她回来。”
老绣娘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说:“难啊,太难了。绣魂术失传已久,想要唤醒魂魄,不仅需要完整的绣品,还需要绣者的执念与生者的深情,二者缺一不可。而且,唤醒魂魄的过程,十分危险,稍有不慎,生者也会被魂魄反噬,魂飞魄散。”
“我不怕,”林砚坚定地说,“只要能唤醒她,无论有多危险,我都愿意尝试。哪怕是魂飞魄散,我也无怨无悔。”
老绣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中十分感动,她说:“先生,你对夫人的情意,实在是难得。我这里,有一本古老的绣谱,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吕家绣魂术的零星记载,或许,能帮到你。不过,这本绣谱,残缺不全,上面的技法,也十分晦涩难懂,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林砚激动得热泪盈眶,他连忙向老绣娘道谢,双手接过绣谱,仿佛接过了希望。他小心翼翼地将绣谱收藏好,贴在胸口,与魂牌、暖玉放在一起。那一刻,他觉得,自己这么多年的漂泊与等待,都是值得的,他仿佛看到了吕玲晓的身影,正在向他缓缓走来。
离开小镇后,林砚找了一个偏僻的小院,安定了下来。他每天都在研究那本残缺的绣谱,一遍遍地琢磨着上面的技法,一边拿出吕玲晓的绣品,对照着绣谱,仔细观察。他还常常抱着吕玲晓的魂牌,坐在窗前,一边刺绣,一边喃喃地对吕玲晓说话,诉说着自己的思念,诉说着自己的努力。
绣谱上的技法,果然晦涩难懂,很多地方,都残缺不全,林砚常常研究到深夜,却依旧无法弄懂其中的深意。有时候,他会因为一时无法领悟,而变得烦躁不安,甚至会发脾气,可每当他摸到胸口的魂牌,感受到那淡淡的樟木清香,他就会平静下来,继续研究。他知道,这是他唤醒吕玲晓的唯一希望,他不能放弃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砚对绣谱的研究,也越来越深入。他渐渐明白了,绣魂术的核心,就是“以情为线,以魂为绣”,刺绣的人,要将自己的全部情感与魂魄,都倾注在针脚之中,而生者,要以自己的深情与执念,作为引,唤醒绣品中的魂魄。而吕玲晓的魂牌,作为她灵魂的依附之所,正是连接她魂魄与绣品的关键。
为了唤醒吕玲晓的魂魄,林砚开始按照绣谱上的记载,尝试着刺绣。他拿出那枚未绣完的荷包,继续绣下去,他学着吕玲晓的样子,将自己的思念与深情,都倾注在针脚之中,每一针,每一线,都饱含着他的心意。他的手,依旧有些笨拙,可他的眼神,却无比专注,仿佛整个世界,只剩下他和手中的绣品,只剩下他和吕玲晓的思念。
刺绣的过程,十分艰难,耗费了林砚大量的心神。他常常绣到手指流血,可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继续刺绣。有时候,他会在梦中,梦见吕玲晓,梦见她坐在窗前,对他微笑,梦见她拿着绣线,教他刺绣,梦见他们又回到了过去的日子,平淡而温馨。可每当他醒来,却发现,身边空无一人,只有胸口的魂牌,陪伴着他,提醒着他,这一切,都只是一场梦。
有一次,林砚在刺绣的时候,突然感觉到胸口的魂牌,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,紧接着,手中的绣线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自动在绸缎上流转,针脚变得细密而流畅,与吕玲晓的绣法,一模一样。林砚心中一震,他连忙停下手中的绣针,抚摸着胸口的魂牌,激动地说:“玲晓,是你吗?是你回来了吗?”
第(2/3)页